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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8.出差旅行*一意孤行
袁宗勝那天來楊家找二姨子幫忙, 劉英子見他態度堅決，對他二次創業的想法最終還是投了讚成票。
等妹夫回去後, 劉英子吃過晚飯又去紅星酒樓找了劉紅星一趟，她跟二哥商量了一下這事，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。
劉紅星兄妹倆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都是積極的。
不過他們都沒主動找劉英美，袁家的事提肯定還是要袁宗勝自己跟他老婆提的，只需要在“談判”過程中劉紅星、劉英子這些娘家人幫忙說服一下罷了。
金神鎮上自來水管道鋪設熱火朝天，梅花鎮上這些相關事項也要抓緊時間了，至少要先把名頭落實下來，袁宗勝想在幾天內就把這個事情搞定，肯定很快要跟他老婆談的。
以前有些事袁宗勝自己就做主了, 經過車禍那件事之後, 姓袁的越來越“怕”老婆了。
劉英子沒有等這夫妻倆鬧起來的時候再出馬，而是把自己的意見先跟劉紅星說了, 到時候就由劉紅星全權代表她的意見了。
她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需要出遠門, 並不在家。
*
劉英子之前說要出差的事情可不是說著玩的。
他們開服裝店的，尤其是像糖糖、華美這樣做得比較專業一點的，每年都需要去上游市場上去轉轉更新眼光，店鋪裏的主力品牌一年兩次都需要提前下訂單、付訂金。
以前這個訂貨補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唐官勝做的, 就是楊家離開糖糖, 重開華美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，甚至一直到現下, 華美的有些貨還是由唐官勝幫忙訂或補的。
這是兩家的互幫互助，也沒什麽好說的，不過隨著楊家這邊一切走上正軌, 劉英子自己也開始學著單獨訂貨或補貨了，她雜事纏身, 學的慢，但一直在慢慢進步。
這次就有兩家批發商會議連著開，開會時間是23號、24號兩天，一天一家，除此之外第二家在25號還給老顧客們安排了一個城市周邊游。
所以劉英子這次出門開會前後一共需要五天時間，除了在南都的時間，前後還各有一天花在交通上。
楊傳順對袁宗勝要做點事情的想法是很支持的，但對自己媳婦要出門幾天忙事情，就一直不太樂意，之前已經嘀嘀咕咕很長時間了。
在他看來，這種出遠門的事情就該家裏男人拋頭露面，可他這個當家的對服裝銷售的詳情並不了解，所以他幹不了訂貨這種活，他幹不了訂貨這活，也不想劉英子去幹，他覺得別折騰維持原樣，一直跟糖糖兩家一起訂貨一起銷售一起消化庫存挺好的。
他家現在在村裏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，沒必要再拼死拼活的。
劉英子之前也偶爾去過南都幾次，但每次時間都不超過三天，這次一下子就要待五天。
楊傳順臉色都拉下來好幾天了。
不過楊小蓮回來之後倒沒見她爸陰陽什麽，大概是知道他再怎麽反對也改變不了了吧。
當然也有可能是怕被他二女兒追著上綱上線，她是一直鼓動著大人要向更有錢的人家看齊的。
*
火車票唐官勝已經提前幾天幫忙買好了，他們這次坐的就是楊小梅以前上學時經常坐的那趟車次，以前就算搬到鎮上後楊小梅每次出發也得在八點前出門，這次上午九點多，劉英子、楊小菊母女倆還在家裏整理要帶的東西——這次去的人多，楊家兩個、唐家兩個，唐官勝直接在村裏包了一輛車送他們去火車站，方便不少。
這次開會時間正好在暑假裏，中間商又說一家可以去兩個人，劉英子就準備把小女兒給帶上，以前小二子去過好幾次南都，老小還從來沒去過，這次正好機會難得。
唐家是唐官勝、唐微微父女倆一起去，兩個小孩還可以一起玩。
一大早劉英子就匆匆忙忙地準備著兩人出門需要的物品，楊小菊也在往自己書包裏塞著東西，第一次長途旅行，還要待好幾天，並不習慣的兩人都有點拿不定主意。
楊小蓮看著她媽把一條大床單疊好塞進旅行包裏，有點無語，“……沒必要帶床單吧，我看訂的酒店還挺好的，說不定比家裏的都幹凈呢。”
“帶著，不帶我睡不著，不是自己洗過的被單貼在身上老是感覺隔應得很。”劉英子拍拍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包，“我帶了一個大床的，到時候從上鋪到下，大夏天的還好，不用蓋的。”
好吧，剛開始總是這樣的，以後出門的機會多了，也就不講究那麽多了。
楊小菊拿著幾本習題本塞進書包又拿下來，想想又塞進去，她姐剛回來，她就要出門玩了，這意味著她不能馬上考核，她很怕自己玩了幾天，回來忘記了點什麽，考不出好成績就慘了，就打算把重難點本子帶上，這些都是重點，路上看看，也有個心理安慰。
“你還不如多帶兩條裙子，到時候玩的時候如果有人拍照多拍點照片。”楊小蓮指點她妹，“總共只有五天，兩天在車上，兩天開會——你們既然去了也不要光待在房間裏不出來，要會場看看長長見識，還有一天全天跟團玩的，你哪來的時間看這麽多。”
她說著就伸手把楊小菊包裏的幾本習題本全拿了出來，“這五天你就好好玩吧，回來之後再考試，真忘記了的那就是知識點一定沒學透，正好再學一遍，吃吃透。”
楊小菊聽了哈哈笑，她帶著習題本出門本來也是有點自欺欺人的，現在被“迫”拿走了，頓時沈重的心情都變輕松了。
劉英子也不知是聽了楊小蓮說的照相還是怎麽的，真的上樓拿了兩套新衣服下來，一套楊小菊的一套她自己的。
當媽的一邊整理東西，還一邊把家裏各種安排一項項說給留守的兩人聽。
“你們吃的喝的家裏都有，素菜全勇大伯每天來送，家裏人少了，少留點菜，當天留當天盡量吃掉，你嫌竈下熱，你就用電的。”
“葷菜我昨晚做的紅燒肉提前裝了一點起來，你們可以多吃兩餐，吃完了冰櫃裏也有新鮮肉……你要不葷菜不做了，想吃的時候去你二舅家點個葷菜。”
劉英子整理完個人物品，又去前店貨櫃下面翻找著什麽，不一會就翻了一小堆貨出來。
“你這出個差要帶多少東西？”楊傳順忍不住發言了。
他在屋內一直背著手看著母女幾個折騰，大人小孩子一人一個包裝的滿滿當當的，還要帶？
“噢——這個，次品，好幾家的。單發回去太浪費錢了，我給帶去呢？！正好等下包車到火車站。”劉英子猶豫地說道，她邊說邊把不同家的貨一家家的分出來。
“可拎得動呢？”楊傳順沒好氣地說著，但同時手上已經找了一卷打包帶出t來，把各家的一家家捆在一起了。
劉英子把貨留給他捆，在絮絮叨叨中又想到了什麽，她走進廚房從冰櫃裏拎出一袋東西拿給楊小蓮看。
“吃這個吧，我前幾天曬的粉蒸肉，上鍋一蒸就能吃。”
楊小蓮點頭應是，其實她家裏及附近吃的東西太多了，根本不需要交待那麽詳細，但劉英子總是以為不交待到位，留在家裏的就要餓肚子了。
……
一番忙亂之後，楊家兩人終於在車來接之前整理完畢。
九點半左右，唐官勝、唐微微父女倆坐著面包車來接人，他們帶的東西也並不比楊家的少，除了個人用品，同樣的也帶了不少待退貨。
劉英子生怕時間來不及，一個勁地問是不是晚了。
司機師傅也是唐灣隊的人，這兩年開始城裏城外跑跑車，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路上不接人直達火車站，兩個小時盡夠了。 ”
楊傳順給唐官勝和司機師傅散煙，聽了這話，還找紙筆把司機師傅的電話記了一個。
*
劉英子出差五天，交待完細節後，對家裏也再沒什麽不放心的了，兩母女興沖沖地出門去了。
楊小蓮家這邊確實也不受什麽影響，塑封廠楊傳順繼續一手管，服裝店這邊楊小蓮完全可以代替她媽媽的大部分工作，工人們（導購）一如既往，真有什麽事情鎮上的親戚朋友們還能幫忙。
不知不覺間楊老大一家已經把鎮上住得如同老家一樣舒服了。
晚上楊傳順需要住廠裏，劉英子甚至喊了大侄女劉家欣來家裏住。
劉英子出門的第一天，晚上華美快關門的時候，楊傳順、劉紅星都過來轉了轉，兩人等店鋪閉了店，看著兩個女孩子把前後門都關好鎖好才離開。
*
楊小蓮以為之後的幾天也會是這樣度過，沒想到第二天事情就起了變化。
早上吃飯的時候，她爸爸就問她頭天晚上一個人在家裏怕不怕，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之類的。
楊小蓮表示一切都好，不說有大表姐陪她，就是她真的一個人在家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怕的，左鄰右舍、後巷內都有人家，不遠的地方自家大人也在，安心得很。
楊傳順若有所思。
吃過早飯，一家之主就找二女兒鄭重聊天了——他也得出趟遠門，他得和老爺子一起去趟省北。
“你小叔這一段時間總也聯系不上，每次打電話都是你小嬸接的，說不了兩句話就掛掉了，不曉得是怎麽回事。”楊老大憂心忡忡。
“啟元暑假沒回來，也不知道怎麽樣了，你爺奶一直念叨，正好一起去看看 。”
楊小蓮兩輩子都沒怎麽關註過自家小叔一家，以前楊傳榮不管是在念書的時候還是在上班的時候都很少回家的，能不能聯系上她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總歸一切還是很順利的。
這輩子的這種情況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？
在她的認識裏楊傳榮與上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比上輩子結婚早，娶的老婆不是上輩子那一個，他老婆比上輩子年輕，又不像上輩子最後那樣倉促的完成婚姻大事，應該比上輩子更好。
楊傳榮給楊小蓮的印象一直還算正面，尤其是這輩子，所以對於老爸要去看兄弟，她也沒什麽反對的，只是——“那廠怎麽辦？要去幾天？”
“順利的話幾天就回來，說不定比你媽還早呢。”楊傳順見女兒口風松動，臉上也掛起了點笑容。
他其實是特意挑這個時間說的，之前劉英子不同意，兩人有點說頂上了，他就不好再堅持去做，現在劉英子不在家，他就打算先把事情做完了，又不耽誤家裏的事，她也就沒話好說了。
“廠這邊，我把原料先拖幾天的，就像搞雙搶的時候一樣，晚上你大姑爺幫忙看看……”楊傳順把一切都想好了，他甚至都已經跟劉紅星打過招呼了，他不在家的這幾天就麻煩做舅舅的照看一下了。
楊傳順把什麽都想到了，楊小蓮還有什麽好說的，她不想跟楊家其他人再有什麽人情往來，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，一大家子人在她爸這一輩是根本不可能完全斷絕來往的。
而且看她爸這樣背著她媽才敢走的樣子，還認真地來跟她這個小孩子商量，顯得要多和氣又多和氣，再不讓去，好像一家人都欺負他一個一樣。
“那你去就去唄。”楊小蓮只能這樣說，不過，“親兄弟親娘老子都要明算賬，去的費用錢什麽的該誰出誰出，不能什麽都理所當然的。”
就算她家真出了也要說清楚，不能默認了。
上輩子他們借老屋一升米，新米下來就得趕緊還，她記得可清楚了。
上輩子幾個叔伯兄弟在宅基地抵扣款上也是算的仔仔細細，要多合理，有多合理。
所以學起來這個理，沒壞處。
小二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斤斤計較的，楊傳順都見怪不怪了，一疊聲地應和，“知道，知道。”
他抓緊時間去給村裏打電話。
如果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事情，楊小蓮這次就萬萬不會點頭了，有些原則（遠離）該堅持的就得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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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宗勝那天來楊家找二姨子幫忙, 劉英子見他態度堅決，對他二次創業的想法最終還是投了讚成票。
等妹夫回去後, 劉英子吃過晚飯又去紅星酒樓找了劉紅星一趟，她跟二哥商量了一下這事，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。
劉紅星兄妹倆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都是積極的。
不過他們都沒主動找劉英美，袁家的事提肯定還是要袁宗勝自己跟他老婆提的，只需要在“談判”過程中劉紅星、劉英子這些娘家人幫忙說服一下罷了。
金神鎮上自來水管道鋪設熱火朝天，梅花鎮上這些相關事項也要抓緊時間了，至少要先把名頭落實下來，袁宗勝想在幾天內就把這個事情搞定，肯定很快要跟他老婆談的。
以前有些事袁宗勝自己就做主了, 經過車禍那件事之後, 姓袁的越來越“怕”老婆了。
劉英子沒有等這夫妻倆鬧起來的時候再出馬，而是把自己的意見先跟劉紅星說了, 到時候就由劉紅星全權代表她的意見了。
她自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需要出遠門, 並不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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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之前說要出差的事情可不是說著玩的。
他們開服裝店的，尤其是像糖糖、華美這樣做得比較專業一點的，每年都需要去上游市場上去轉轉更新眼光，店鋪裏的主力品牌一年兩次都需要提前下訂單、付訂金。
以前這個訂貨補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唐官勝做的, 就是楊家離開糖糖, 重開華美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，甚至一直到現下, 華美的有些貨還是由唐官勝幫忙訂或補的。
這是兩家的互幫互助，也沒什麽好說的，不過隨著楊家這邊一切走上正軌, 劉英子自己也開始學著單獨訂貨或補貨了，她雜事纏身, 學的慢，但一直在慢慢進步。
這次就有兩家批發商會議連著開，開會時間是23號、24號兩天，一天一家，除此之外第二家在25號還給老顧客們安排了一個城市周邊游。
所以劉英子這次出門開會前後一共需要五天時間，除了在南都的時間，前後還各有一天花在交通上。
楊傳順對袁宗勝要做點事情的想法是很支持的，但對自己媳婦要出門幾天忙事情，就一直不太樂意，之前已經嘀嘀咕咕很長時間了。
在他看來，這種出遠門的事情就該家裏男人拋頭露面，可他這個當家的對服裝銷售的詳情並不了解，所以他幹不了訂貨這種活，他幹不了訂貨這活，也不想劉英子去幹，他覺得別折騰維持原樣，一直跟糖糖兩家一起訂貨一起銷售一起消化庫存挺好的。
他家現在在村裏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，沒必要再拼死拼活的。
劉英子之前也偶爾去過南都幾次，但每次時間都不超過三天，這次一下子就要待五天。
楊傳順臉色都拉下來好幾天了。
不過楊小蓮回來之後倒沒見她爸陰陽什麽，大概是知道他再怎麽反對也改變不了了吧。
當然也有可能是怕被他二女兒追著上綱上線，她是一直鼓動著大人要向更有錢的人家看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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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票唐官勝已經提前幾天幫忙買好了，他們這次坐的就是楊小梅以前上學時經常坐的那趟車次，以前就算搬到鎮上後楊小梅每次出發也得在八點前出門，這次上午九點多，劉英子、楊小菊母女倆還在家裏整理要帶的東西——這次去的人多，楊家兩個、唐家兩個，唐官勝直接在村裏包了一輛車送他們去火車站，方便不少。
這次開會時間正好在暑假裏，中間商又說一家可以去兩個人，劉英子就準備把小女兒給帶上，以前小二子去過好幾次南都，老小還從來沒去過，這次正好機會難得。
唐家是唐官勝、唐微微父女倆一起去，兩個小孩還可以一起玩。
一大早劉英子就匆匆忙忙地準備著兩人出門需要的物品，楊小菊也在往自己書包裏塞著東西，第一次長途旅行，還要待好幾天，並不習慣的兩人都有點拿不定主意。
楊小蓮看著她媽把一條大床單疊好塞進旅行包裏，有點無語，“……沒必要帶床單吧，我看訂的酒店還挺好的，說不定比家裏的都幹凈呢。”
“帶著，不帶我睡不著，不是自己洗過的被單貼在身上老是感覺隔應得很。”劉英子拍拍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包，“我帶了一個大床的，到時候從上鋪到下，大夏天的還好，不用蓋的。”
好吧，剛開始總是這樣的，以後出門的機會多了，也就不講究那麽多了。
楊小菊拿著幾本習題本塞進書包又拿下來，想想又塞進去，她姐剛回來，她就要出門玩了，這意味著她不能馬上考核，她很怕自己玩了幾天，回來忘記了點什麽，考不出好成績就慘了，就打算把重難點本子帶上，這些都是重點，路上看看，也有個心理安慰。
“你還不如多帶兩條裙子，到時候玩的時候如果有人拍照多拍點照片。”楊小蓮指點她妹，“總共只有五天，兩天在車上，兩天開會——你們既然去了也不要光待在房間裏不出來，要會場看看長長見識，還有一天全天跟團玩的，你哪來的時間看這麽多。”
她說著就伸手把楊小菊包裏的幾本習題本全拿了出來，“這五天你就好好玩吧，回來之後再考試，真忘記了的那就是知識點一定沒學透，正好再學一遍，吃吃透。”
楊小菊聽了哈哈笑，她帶著習題本出門本來也是有點自欺欺人的，現在被“迫”拿走了，頓時沈重的心情都變輕松了。
劉英子也不知是聽了楊小蓮說的照相還是怎麽的，真的上樓拿了兩套新衣服下來，一套楊小菊的一套她自己的。
當媽的一邊整理東西，還一邊把家裏各種安排一項項說給留守的兩人聽。
“你們吃的喝的家裏都有，素菜全勇大伯每天來送，家裏人少了，少留點菜，當天留當天盡量吃掉，你嫌竈下熱，你就用電的。”
“葷菜我昨晚做的紅燒肉提前裝了一點起來，你們可以多吃兩餐，吃完了冰櫃裏也有新鮮肉……你要不葷菜不做了，想吃的時候去你二舅家點個葷菜。”
劉英子整理完個人物品，又去前店貨櫃下面翻找著什麽，不一會就翻了一小堆貨出來。
“你這出個差要帶多少東西？”楊傳順忍不住發言了。
他在屋內一直背著手看著母女幾個折騰，大人小孩子一人一個包裝的滿滿當當的，還要帶？
“噢——這個，次品，好幾家的。單發回去太浪費錢了，我給帶去呢？！正好等下包車到火車站。”劉英子猶豫地說道，她邊說邊把不同家的貨一家家的分出來。
“可拎得動呢？”楊傳順沒好氣地說著，但同時手上已經找了一卷打包帶出t來，把各家的一家家捆在一起了。
劉英子把貨留給他捆，在絮絮叨叨中又想到了什麽，她走進廚房從冰櫃裏拎出一袋東西拿給楊小蓮看。
“吃這個吧，我前幾天曬的粉蒸肉，上鍋一蒸就能吃。”
楊小蓮點頭應是，其實她家裏及附近吃的東西太多了，根本不需要交待那麽詳細，但劉英子總是以為不交待到位，留在家裏的就要餓肚子了。
……
一番忙亂之後，楊家兩人終於在車來接之前整理完畢。
九點半左右，唐官勝、唐微微父女倆坐著面包車來接人，他們帶的東西也並不比楊家的少，除了個人用品，同樣的也帶了不少待退貨。
劉英子生怕時間來不及，一個勁地問是不是晚了。
司機師傅也是唐灣隊的人，這兩年開始城裏城外跑跑車，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路上不接人直達火車站，兩個小時盡夠了。 ”
楊傳順給唐官勝和司機師傅散煙，聽了這話，還找紙筆把司機師傅的電話記了一個。
*
劉英子出差五天，交待完細節後，對家裏也再沒什麽不放心的了，兩母女興沖沖地出門去了。
楊小蓮家這邊確實也不受什麽影響，塑封廠楊傳順繼續一手管，服裝店這邊楊小蓮完全可以代替她媽媽的大部分工作，工人們（導購）一如既往，真有什麽事情鎮上的親戚朋友們還能幫忙。
不知不覺間楊老大一家已經把鎮上住得如同老家一樣舒服了。
晚上楊傳順需要住廠裏，劉英子甚至喊了大侄女劉家欣來家裏住。
劉英子出門的第一天，晚上華美快關門的時候，楊傳順、劉紅星都過來轉了轉，兩人等店鋪閉了店，看著兩個女孩子把前後門都關好鎖好才離開。
*
楊小蓮以為之後的幾天也會是這樣度過，沒想到第二天事情就起了變化。
早上吃飯的時候，她爸爸就問她頭天晚上一個人在家裏怕不怕，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之類的。
楊小蓮表示一切都好，不說有大表姐陪她，就是她真的一個人在家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怕的，左鄰右舍、後巷內都有人家，不遠的地方自家大人也在，安心得很。
楊傳順若有所思。
吃過早飯，一家之主就找二女兒鄭重聊天了——他也得出趟遠門，他得和老爺子一起去趟省北。
“你小叔這一段時間總也聯系不上，每次打電話都是你小嬸接的，說不了兩句話就掛掉了，不曉得是怎麽回事。”楊老大憂心忡忡。
“啟元暑假沒回來，也不知道怎麽樣了，你爺奶一直念叨，正好一起去看看 。”
楊小蓮兩輩子都沒怎麽關註過自家小叔一家，以前楊傳榮不管是在念書的時候還是在上班的時候都很少回家的，能不能聯系上她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總歸一切還是很順利的。
這輩子的這種情況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？
在她的認識裏楊傳榮與上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比上輩子結婚早，娶的老婆不是上輩子那一個，他老婆比上輩子年輕，又不像上輩子最後那樣倉促的完成婚姻大事，應該比上輩子更好。
楊傳榮給楊小蓮的印象一直還算正面，尤其是這輩子，所以對於老爸要去看兄弟，她也沒什麽反對的，只是——“那廠怎麽辦？要去幾天？”
“順利的話幾天就回來，說不定比你媽還早呢。”楊傳順見女兒口風松動，臉上也掛起了點笑容。
他其實是特意挑這個時間說的，之前劉英子不同意，兩人有點說頂上了，他就不好再堅持去做，現在劉英子不在家，他就打算先把事情做完了，又不耽誤家裏的事，她也就沒話好說了。
“廠這邊，我把原料先拖幾天的，就像搞雙搶的時候一樣，晚上你大姑爺幫忙看看……”楊傳順把一切都想好了，他甚至都已經跟劉紅星打過招呼了，他不在家的這幾天就麻煩做舅舅的照看一下了。
楊傳順把什麽都想到了，楊小蓮還有什麽好說的，她不想跟楊家其他人再有什麽人情往來，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，一大家子人在她爸這一輩是根本不可能完全斷絕來往的。
而且看她爸這樣背著她媽才敢走的樣子，還認真地來跟她這個小孩子商量，顯得要多和氣又多和氣，再不讓去，好像一家人都欺負他一個一樣。
“那你去就去唄。”楊小蓮只能這樣說，不過，“親兄弟親娘老子都要明算賬，去的費用錢什麽的該誰出誰出，不能什麽都理所當然的。”
就算她家真出了也要說清楚，不能默認了。
上輩子他們借老屋一升米，新米下來就得趕緊還，她記得可清楚了。
上輩子幾個叔伯兄弟在宅基地抵扣款上也是算的仔仔細細，要多合理，有多合理。
所以學起來這個理，沒壞處。
小二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斤斤計較的，楊傳順都見怪不怪了，一疊聲地應和，“知道，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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